半條巧克力吐司

瀏覽了別人結訓吃大餐的照片，高鐵站總慣常出現在相簿的一開始。約莫半年前的大家，在台中度過兩個月，真的好長。也許是薪水多了那麼點（新訓就領七千），要爭取時間就坐高鐵。 等到我到台北受了十週訓，從客運、高鐵，最後一週坐飛機回家。薪水多，花起來心也不會揪在一起。售票機也只是數字號碼按一按，拿鈔票出來的拉鋸戰商人是一點也不會讓你參與到的，高招！ 要是我只是一枚小兵，我有辦法那麼闊氣搭飛機往返南北，很難吧！台灣再怎麼小，一星期的北上南下也是所費不貲，還好，我已經回到南部了。

我受不了我自己，為什麼碰到的每樣電子產品都壞了，搞得我連放假的心情都沒了。到現在我仍不敢相信，這些東西修好，我看我都退伍了。能不能明天一早起來，他們全都完好如初呢？ 昨天筆電就壞了，壞得莫名其妙。只上樓上個廁所，拿個東西，一下來，硬碟開始發出嘎嘎聲。聽起來相當不妙，似乎硬碟要壞掉了。果不其然，關機後就再也打不開了。再開個幾次，整塊硬碟都毀了，連作業系統也洗掉，要重灌沒得重灌。 早上老爸要去高雄，我搭他的順風車拿電腦去修。自從電腦壞掉後，我就想買新的，型號也都看好，礙於老媽不喜歡我亂花錢，我留著慢慢考慮。修筆電的工程師告訴我，買一顆新硬碟，回去再用還原光碟，不用再花錢讓他們弄。 我在建國商場逛了一下，買了新的螢幕和硬碟。回家之後，寬頻的工程師來換有無線功能的數據機，我也開始重灌我的電腦。裝好了硬碟，喬了好久好久。工程師也因為機子的問題，一小時都沒弄好，要約下星期再來一次。我也差不多，重灌程序莫名卡在一個地方，等了很久就是好不了。我不曉得接下來要怎麼辦。 先裝螢幕好了，線接上也成功的顯示，調到它該有的畫質。今天最棒的一件事，就是新螢幕沒找到亮點。檢測程式一邊跑我也一邊緊張，要是跑出一顆，又要拿去換，非常麻煩。 等到我要看PPS的時候，卻出現沒有聲音的問題。這才發現喇叭圖示怎麼不見了。開了控制台裡的音訊，竟然沒有音效裝置。開了裝置管理員，明明都有裝上去，現在搞這個是怎樣，我今天真的衰爆了。 下午和晚上都沒休息，拼命在網路上找答案，卻依然無解。大概要抱去重灌了，沒有一鍵還原的組裝電腦就是這麼麻煩，對我這種不會修電腦的傻瓜來說。這下好了，弟弟星期二要回來，我又把他的電腦用壞，到時要怎麼跟他解釋？從沒在一天之內壞掉這麼多東西，到底我的手上面沾了什麼？ 明後天要拿電腦去修，修到何年何月不知道。天氣突然變這麼冷，心情又更差了。

我等的車怎麼還不來！已經處在原地半個小時，站牌上的路線圖也看了好幾次。雙線道上，汽車、砂石車、機車呼嘯而過，看起來生機勃勃，卻鮮少看到年輕人，除了阿兵哥以外。 因為一點原因，我必須從離家四五十公里的地方，坐一小時一班的客運返家。嚼著檳榔的駕駛大哥其實是個好人，待人很親切。這段從圓潭到高雄車站要價120元，而且不只有我一個人。 旗山的街景和家裡附近很像，不是農田就是不太高的住家。在高速公路那段，只知道是張著嘴巴睡覺，有沒有被人瞧見不得而知。沒有紅綠燈，沒有煞車的緊張，從鄉下到都市打拼的熱血有點湧出，過去往都市遷徙的人們也是如此嗎？ 來到高雄，熟悉的游泳池，半年前我們為了用不完的游泳票，在床和公車間拉鋸。後來床贏了，泳票也順利轉出，算是個好結果。那時唯一連接學校和泳池的72路公車就開在客運後面，我可以回想出它會經過哪些站，並且該在何時出現在泳池對面的站牌，才可以順利地回到學校。半年後，這些事卻很神奇地成為回憶。（因此，我再也睡不著了。） 經過高醫，為了買羽球鞋特地來到這裡，還有附近一間頗為好吃的生煎湯包。這個城市幾乎每個地方都曾來過，縱使不是此地也是附近。來這裡特別傷感，無奈於過去的美好時光就在某個時間點停滯，催它卻無動於衷。然而，我還是喜歡高雄這個城市，也許未來的哪一天，我又可以繼續生活在這裡，再慢慢走，發掘更多好玩、新奇的地方。 車子在車站對面的大樓停了下來，駕駛大哥客氣地跟每位下車的乘客說再見。我也趕快到車站搭上回家的電車。

要跨年了，天氣冷來寫個東西，想想今年在做些什麼。 仔細想還真不知道整年在幹什麼 … 在去年跨年覺得一年真長，日子怎麼數才會到下次跨年。現在卻覺得一年真快，很多事都沒做就結束了。要是真有那麼一件事是值得提的，就是當兵吧！選擇在今年和明年把該服的役期給服完，匆匆過了五個月多了。父親節的隔天坐在老爸的車上，想著以後要變成營區內走路像機器人的阿兵哥，此時這樣的生活已經走了那麼久。從第一天開始倒數，今天剩一百九十天。我依然認為過去的日子都被按了快轉，未來的日子被按了慢轉（而且是非常慢的那種）。 從大學畢業也是今年非常重要的一件事。離開大學，為何要離開？是把該學的東西都學完了呢？還是時間到就畢業？四年來，仍然沒有養成每天讀點英文的習慣，不然的話英文能力會好上五倍吧！腦中還記得些許的美史片段，讀過的文章會忘記，但報告過的文本卻記得蠻清楚的。 回到家住後，慢慢習慣沒那麼快的網路，比較大的房間和極度安靜的夜晚。對比於不自由的生活，回家變得奢侈。想趕快離開軍中進入社會，說外面的公司比軍營好嗎？倒也不一定，但再不喜歡的地方就會認為別人過得比較好。至少可以每天回家，稍微喘喘在繼續明天的工作。 寫也寫不了太多，今年也沒辦法跨年了。讓一天用該結束的方式結束，不要硬加上什麼節日，需要什麼儀式，太多包裝就不那麼踏實了。

到北部受訓後，幾個星期來，不管是留在台北或回到南部的家，都非常忙碌。幾乎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思考，也懶得思考，反射性地過了這幾週。因此，抽完籤，確定回到陽光普照的南部後，無論單位是好是壞，我都非常高興。 從來沒有那麼想回家過。讀大學常常不想回家，家是只要花個一小時就能到達的地方，近到超乎想像。現在，花個兩小時到家是很神奇的事，可能要消失兩千塊；花六小時可以便宜一點，大約六百初。時常是今天回到家，明天又要馬上趕回去。回家訂隔天北上車票，我做個好幾個星期如此愚蠢的事。沒辦法，法律的強制力是很可怕的。 直到明天，回學校後，可以帶點笑容。光是從台北市轉車到學校，就會浪費一個多小時。第一個星期還差點回不去，要被處分。也從來沒有會覺得計程車是救星，挽救一個幾乎走投無路的人回到正常的軌道。如果不是那天當機立斷跳上計程車，也許我隔週馬上被留下來罰勤、開檢討會。 如今，下星期我就要離開這裡，離開台北。什麼時候會再來我也不知道，不過這段時間已經想辦法把能玩的地方給玩過。從來不覺得會捨不得，有時反而會想：在我離開後十年，再搭著每個星期都要上去的公車，緩緩繞過小七，迅速下車走過斑馬線。那座大門可能永遠也進不去，只能繞著圍牆悄悄、靜靜地觀察著裡面。會有學長也幹過類似的事嗎？我認為我一定會。 十二月十日臨走前，請記得帶好隨身的行李，不要錯過任何一項有可能藏起來，忘了帶走的東西。那是無法回去的從前啊…

寢室的空調，不知什麼原因不開，睡到一半被熱醒。現在凌晨一點半左右，下床勢必會驚擾到左右鄰居，遂拿起廣播試著調出好聽的歌。〈思念你的心肝你甘知〉剛好唱到一半，心裡跟著哼了起來。聽著聽著，想起了很多事。 總有那麼特別的晚上，不知是哪條神經不對，利用宿舍龐大的頻寬，在Youtube上看著一首首的MV。通常是選定一個人的電腦，眾人開始交叉點歌。一邊聽著那早已不知道聽過幾遍的旋律，一邊討論MV的劇情。每一個人喜歡的歌都不一樣，所以有時播到無感的歌，會些許呈現放空的癡笑狀態。有時，整寢的人一起大聲唱一首歌。 〈思念你的心肝你甘知〉算是後期（大概大三大四）才接觸到的一首歌。寢室有個某台語歌手的歌迷，他會到處探聽其他競爭者的出片狀況、得獎紀錄。也因為他，我才聽過這首歌。 以前自由，只要不要影響到別人，寢室就是個小小天堂。播歌、聽歌、唱歌也是這天堂的一部分。只是這都成為過去，再也沒辦法回到那時。此時，大家都在人生的另一個階段搏鬥，可能被剝奪自由，可能失去自我。只是當時的那些歌，如一把把的鑰匙，隨時打開腦中的記憶。 記憶是不附著在自由上，所以永遠無法被拿走。即使他們用言語暴力，粗糙敗壞的紀律制度約束人身，卻也無法把我的腦給還原至最初的狀態。我繼續進行這小小的叛逆，只因在十個月後，能在狂笑後離開這鬼地方。 凌晨兩點，想著明天還有許多耗費體力的事，縱使寢室在怎麼不通風，還是要強迫自己睡著。歌早已播完，又是主持人推銷藥品的廣告轟炸。我把收音機關掉，這是第幾次的精神革命呢？ 去你的蔣介石！